第6章(2/2)
“你写那么多有什么用?”洛清清坐到方晓风身边,将手中的纸放在桌上,“你确信人被抓进刑部大牢了?兴许他已经逃走了呢?你这般模样,作给谁看呢?”
“你不懂。”方晓风哑着嗓子道,眼眶微红地盯着‘轻河’二字,“他若是逃了,我自然不会作给任何人看,可我就怕他逃不了!清清,你不知道,轻河他身体不好,每日都要吃药,他就算逃,能逃到哪里去?他的身体能坚持他逃到哪里去?”
洛清清慌了,抓着袖子擦去他落下的泪,“你别哭啊!我帮你打听打听总成了吧?别哭了别哭了,你知道我不会哄人的!”
方晓风擦掉眼泪感动道:“清清,谢谢你,在所有人唾弃我辱骂我是断袖时还愿意站在我身边。爹视我如家门耻辱,娘每日以泪洗面,我自知不孝,可我放不下轻河……”
“我知道。”洛清清叹气道:“我虽没见过轻河,但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你是怎样的人我心中有数,被你牵挂于心的人,定然是个不错的人。我会帮你打听的,你也别作了,瞧瞧你的模样,快去梳洗一番,我带了瓜子来,等着你给我剥瓜子肉吃呢!”
方晓风哭笑不得,“你……敢情我待你如妹妹,你待我如小厮?”
洛清清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可不是谁都有这荣幸给我剥瓜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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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清一脸餍足的从方府出来。
出来后她便愁了。
说是替方晓风打听打听那个叫轻河的小倌的下落,可她不知轻河长什么模样不说,也得有人愿意告诉她啊。现在南风馆被查抄了,人心惶惶,谁都不愿意提及南风馆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这种情况下,她出再多的钱,也得有人敢拿才行。
去刑部大牢直接查探个究竟是个办法,可她要以什么身份去?
这事要是牵累了爹,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方伯伯更是不用说了,她要去刑部大牢,方伯伯肯定就知道她是替方晓风去刑部大牢找轻河的。
想着,洛清清被路边摊子上的桃花扇吸引了过去。
出神地盯着扇面上的桃花许久,眼前同时浮现方晓风落泪的脸。
眼一闭,心一横。
洛清清直奔祁谦墨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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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谦墨看着一身男儿装的洛清清站在凉亭中,心中感慨万分,“几日前,我便是这般在湖边凉亭中等了你几个时辰,直到天黑人散尽,你也未来赴约。”
洛清清心虚地低下头,小声嘟哝,“我不都跟家丁说了我不去嘛……”
祁谦墨放下茶杯,视线落在她手中的圆扇上,“那日我折断的桃花枝,也开得如你这圆扇上的桃花般灿烂。”
洛清清低头瞥了眼,立刻把圆扇藏到身后。
本来是想着把圆扇送给祁谦墨就当是赔礼道歉了,现在看来,可以不用送了……
“这几日,你对我避之不及,今日怎么主动送上门来,就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洛清清坐到祁谦墨身边,小小的圆扇推到他手边,那副小心翼翼讨好他的模样,令祁谦墨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事竟然能让她放低姿态来讨好他这个无耻小贼。
洛清清眨眨眼睛,仰着脑袋道:“怀恩……我想去刑部大牢,你帮帮我,好不好?”
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颤,祁谦墨故作镇定地饮下有些烫嘴的茶水。
“你喊我什么?”
洛清清犹豫了下,毕竟坐在她身旁的是当朝三皇子而不是那个被她从南风馆中赎出来的小倌怀恩,万一叫错惹怒了他……
祁谦墨放下茶杯,黝黑的眸子盯着洛清清,嗓音低沉道:“你喊我什么?”
“……怀恩。”
祁谦墨微微一勾唇角,几日来的郁结被这声‘怀恩’喊得烟消云散。
“帮你不是不可,不过有件事我尚未明了,若你能为我解答,今日我便带你去刑部大牢。”
洛清清连忙点头,“你说!”
祁谦墨垂首重新倒了杯茶,徐徐道来:“御花园,湖畔边,我心悦你,你……心悦我吗?”